乌雪又一传奇‧二战闯日军基地‧日妇救百名俘虏

2020-06-16 E旺生活
乌雪又一传奇‧二战闯日军基地‧日妇救百名俘虏(雪兰莪‧叻思)“欧巴桑,求你救救我的丈夫和孩子啊,他们被日军捉走了。“身穿日本和服,脚踏日本木屐的日本妇女捲着袖子,蹲着洗衣服,她望了一望正为病人把脉看病的丈夫黄仁轩,以马来语轻声说:“Saya keluar sekejap”,然后独自走到已成日军总部的大观园救人去。二次大战时期,日本侵略军杀人无数,在叻思却发生一名身份神秘的日本妇女从日军手上勇救无数俘虏的传奇故事,老一辈的叻思村民都知道“欧巴桑勇救俘虏”的故事,不过无人知晓她的真实姓名,只知她的日本姓氏为“余氏“,流落到乌雪并嫁给一名华裔胶工。《》趁着补选热潮而走访乌雪县,在叻思新村村长林建成的介绍下,认识了69岁的黄森尧,他正是华裔胶工与日妇的孙子,“我们兄弟姐妹都以欧巴桑称呼自己的婆婆,全村人也这幺称呼她。”黄森尧说,当年日军残杀许多华人,大家对日本人痛恨入骨,华人及日本人相爱更是大忌,“父母曾告诉我,婆婆是乘坐日军战舰来到马来半岛,而我公公黄仁轩是来自广东梅县的中医,缘份注定他们在叻思相识及相恋。”他形容自己的婆婆长得白白胖胖、身高不过5尺、蓄着一头蓬鬆的短髮、红润的苹果脸,为人和蔼可亲,总是穿着和服及木屐做粗活,每当听到“嘀喀…嘀喀…”的木屐声响,成群的孩子就会兴高采烈的尾随她身后。为人和蔼可亲黄森尧的中日混血血统令他在长大过程被骂是“汉奸后代”,直到长大成人后,他不停追问叻思老居民有关婆婆的事情,“有人说婆婆是日本政府派来的间谍,有者说她来马有特别任务,不过长辈告诉我,她不是坏人,曾经救了许多被日军俘虏的华人。”当时日军驻守在乌雪县,每天都捉到许多抗日军份子,当中不乏无辜平民,然后带到大观园严刑拷打,最终下场是被处决并丢到河中喂鳄鱼,于是他们的亲人跑去向欧巴桑求救。村民认为欧巴桑是日本人,和日军沟通方便,便恳求她向日军解释被捉无辜村民不是抗日军,果然欧巴桑进入大观园之后,不久后日军便放人了,据说被欧巴桑救出的华人超过百人,日后上门求助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当美国投下两颗原子弹轰炸广岛及长崎,日本宣布投降,在马日军也撤出马来半岛,不过欧巴桑并没回日本,留下继续生活,陪伴黄仁轩一经商手腕出色“欧巴桑大约在60岁就病死了,但是我们始终不知道她为何来马,故乡在日本何处,几年前我留学日本的儿子曾拿着照片在日本到处寻找,至今了无音讯。”黄森尧带着记者去到叻思新村义山,走过一排一排如骨牌般竖立在义山数十年的墓穴,从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看到穿着唐山装的老伯伯及上和服的老婆婆。回想长辈对婆婆的记述,黄森尧骄傲的说,欧巴桑胆色过人,不但敢深入虎穴与日军交涉,更是出色的商人,她曾一口气和几个大园主谈生意,承包施肥及除草的合约。但是,这位日本妇的身世来历,已经永远成为一个谜团,只剩她勇救逾百名华裔的事迹,在叻思流传下去。夫建日本屋解思乡病叻思新村曾出现乌雪县唯一的日本传统屋,原来长期居住在马的欧巴桑思念故乡,作为中医的丈夫暂时不煎药治病,为妻子搭建一间日本屋。黄森尧说,小时候,他们一家都住在日本屋,吃饭是盘腿坐在日式矮桌前,出入是打开用纸糊着木板的拖门。后来黄家环境好转,便拆除日本屋,改建成砖屋,这间独特的日本屋也随之消失。他忆述,由于欧巴桑的华语不灵光,黄仁轩也听不懂日语,夫妻俩的沟通语文竟是马来语。死亡桥见证暴行日军杀战俘餵鳄鱼在泰国与缅甸之间,有一条世界闻名的“死亡铁路”,位乌雪县的叻思也有一条“死亡铁桥”,它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侵略军在马来半岛野蛮罪行的见证。当年,日军用长鎗刺刀处决战俘,再将他们踢下湍急的河流餵鳄鱼。如果不是欧巴桑相救,叻思百余名华裔同胞的命运可能就是葬身鳄腹。可怕的情况接着发生了,潜伏在叻思河的鳄鱼闻到血鲜味,一条接一条浮现,争相噬咬尸首,一些死不去的俘虏就得蒙受第二次痛苦,活生生被鳄鱼的锯齿咬死。刺刀刺背踢下河当年大观园被日本宪兵佔据作为总部,囚禁无数战俘、抗日军及怀疑与日军作对的平民,某日年幼的黄森尧在街上遛达,看见大观园的大栅门打开了,一辆接一辆载满俘虏的罗里快速驶出来,地面乾燥的黄泥扬起在半空中。“唉,日本兵又要杀人啦。”身旁的成人细声感叹,黄森尧听在耳里,害怕的发抖,全身起鸡皮疙瘩。数以百计的俘虏被送到叻思河的铁桥边,全都被麻包袋套住头部,双手被反绑,一列排开蹲在河边,“刺!杀!刺!杀!”为了节省子弹,日军只用长鎗上的刺刀来处决战俘,在背部猛刺两下,然后一脚将他们踢下湍急的河流。俘虏活生生被咬死可怕的情况接着发生了,潜伏在叻思河的鳄鱼闻到血鲜味,一条接一条浮现,争相噬咬尸首,一些死不去的俘虏就得蒙受第二次痛苦,活生生被鳄鱼的锯齿咬死。回想那恐怖的一幕,现年已69岁的黄森尧仍然直打哆嗦,“日军首领站在铁桥上,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俘虏先被刀刺,再被鳄鱼咬,简直就是麻木不仁。”他说:“被刺死及踢下河的俘虏不计其数,鳄鱼吃饱后便不再咬人,一些好运气的俘虏逃过一劫,漂浮到下流,才被抗日军成员抢救。”黄森尧忆述这段往事,眼眶一时泛红,“还记得我与朋友曾骑脚车经过死亡铁桥,看见被浸泡至浮肿的尸首漂上岸,被几只大鳄鱼咬得支离破碎,太残忍啊!”早期的铁桥是由英殖民政府所建,可通到胶园及锡矿场,当从八丁燕带来到的载锡渡轮轻过,铁桥可折收起来,让渡轮通过,不过数十年后,经过几次修复,逐渐被改成一条只能让一辆车通行的铁桥。日本血统连累后代遭打死中日战争爆发后,中国人对日本人恨之入骨,中日联婚被视为大逆不道,幸好欧巴桑救过不少当地华人,因此村人都视她为自家人。当日军投降,共产党崛起,黄仁轩及余氏死后,他们后代却被指为“汉奸”,惨遭杀身之祸,黄森尧的父亲便是遭人活活用锄头打死。站在先人墓地前的黄森尧顿时脸色惨淡,连连叹息:“我的父亲是中日混血儿,连我的血也混了日本人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惜旧时代不容许我们的生存,一些存心不良的人说我们是汉奸,帮着日军来欺压华人。”黄森尧的父亲认为此地不宜久留,带着妻子及5名子女搬到森林居住,靠着农耕来养活一家,自供自给的日子过得十分写意,可惜好景不常,一位与共产党关係密切,外号“大炮仙”的叻思人竟然摸上门,威胁黄父定期提供粮食给共产党,否则施以颜色。起初黄父不敢违抗命令,后来他以收成不佳为由,拒绝再供应粮食,结果惹怒大炮仙,黄森尧说:“有一晚,大炮仙率领大批共产党成员捉走我父亲,将他反绑在大树,用锄头将我父亲活生生打死。”幸好黄母及时带着5岁的黄森尧及其他儿女逃生,他苦笑:“我以前老想着报仇,希望能杀死大炮仙为父报仇,不过大炮仙后来无法再供应粮食给共产党,同样也被杀死,哼!为虎作伥的人,也没有好下场。”共产党逼带火柴药胶工塞鞋避英军“早上在胶园不算是人,下午走出胶园才是人”,这是早年以割胶为生的乌雪华人常说的一句话,黄森尧说,因为残暴的日军撤离后,抗日军以共产党之名冒起,残杀不少良民,英军为了追捕共产党,双方在胶园中驳火,来不及逃跑的胶工随时被乱舞的子弹在身体开几个血孔。“当年80%华人都是胶工,英军只想铲除共产党,哪会理我们的生死?某个清晨我和母亲去割胶,忽然鎗声砰砰不断,英军和共产党又驳火了,我拉着妈妈在鎗林弹雨去逃跑,我们冲下斜坡,看不见桥樑,只有奋力一跳,竟然轻鬆跳过河对面,我想是逃生激发我们的潜能。”主要入口设关卡紧急状态时期,荷鎗实弹的英军在叻思新村主要入口设下关卡,关卡只在清晨至下午四五时之间开放,硬闯者便格杀勿论,防止与共产党接触。匿藏在森林中的共产党经常到胶园威胁胶工带食物、药物、糖及火柴药给他们,否则便将胶工反绑在胶树,用削尖的利竹活生生刺死他们,“我当年才十二三岁,母亲只是妇人家,哪敢违抗共产党的命令,但是带物品过关卡,随时引起英军怀疑我们勾结共产党,大家都抓破头皮,想尽办法满足共产党的需求。”回想起这段往事,黄森尧会心一笑,佩服自己的小聪明,“我先将火柴头的火药刮出来,收集成一小袋再塞入鞋底,然后将糖掺入茶中煮溶,再装进容器中,就能成功躲过英军的耳目。”可能是长期住在潮湿的森林或山洞,共产党成员容易长俗称“火爆疮”的皮肤病,皮肤长出又痛又痕的大肿疮,任何药物也治不好,于是他们割开大疮再塞入火柴药,然后点火燃烧,达至以毒攻毒的功效。【热点新闻:乌雪补选】/报导:洪国川‧2010.04.22